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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者1990【13】

背德者1990 【预告篇】背德者1990 【1】背德者1990【2】背德者1990【3】背德者1990【4】背德者1990【5】背德者1990【6】背德者1990【7】背德者1990【8】背德者1990【9】背德者1990【10】背德者1990【11】背德者1990【12】


​BY 肖星


12


朦胧中,我听到门外有低低的说话声,好像女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过来,果真是找我的。我不情愿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声音对我说:“肖星,肖星,有人找你。”我披了件衣服走出去,黑黑的。见鬼,走廊的灯又被人砸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便叫道,“谁找我啊?”仿佛应着我的声音,从黑暗中浮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我奇怪地想,怎么会是她?她找我会有什么事?她走近前,却不是她。是女友。“这么晚了,你……”

“肖星,我忍不住,我想问问你……”

“什么?”

女友不答,拉着我走出楼。我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她坚决地一言不发,一直到了楼外。我停下来,一阵风刮过。我问:“你怎么了?别这么义无反顾的样子。”

“肖星,我,”这时,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我看见女友异样苍白的脸。这一道闪电,仿佛仓促地推了她一下似的。她低哑而急促地问道:“你爱我吗?”

“这正是我这两天在想的问题,你知道,爱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很难讲清……”

“你爱我吗?”她又一次迫切地问。

“我……”我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当然不是不爱你,但是我现在不想说‘我爱你’,也许将来会有一天我会说的,也许……”

“不,不,”女友依旧是迫切的口吻,又问,“那将来……你现在希望将来会说‘我爱你’吗,还是不……”

我心里有些诧异,这正是我今天对自己提的问题。我没有回答,只觉得生活又露出了滑稽的本相。同样的问题,我自问时感到轻松,一笑置之。可是现在从女友口里问出来,我却感到焦躁不安。她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尽力心平气和地说道:“让时间回答吧,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我知道。为什么你不直截了当地说你根本不爱我呢?为什么这样?你以为这就是善良吗?你把我弄得无所适从,你总是让我残留一点希望,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够绝望……”女友忽然哭起来,我不由地向四周望了望。黑暗中,似乎有许多人望着我们,我甚至听到细微的声音,像在嘲笑我们。我平静地说:“可能吧,但这只是一种可能,可是咱们不要陷入那种感伤故事的套子中,以后的日子会很长……”

但我无法把自己纷乱的思绪组织起来,我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大堆乱糟糟的话,我为失去了才获得的轻松舒畅的感觉而感到恼怒。这时,我听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嘈嘈切切的,一两点冰凉的水落在我的脸上。我有些冷,我停下来,说:“下雨了,我们快进去吧。”

这时我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女友已经不见了。我向四周张望,一片黑暗,没有白色的影子。我叫着女友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雨水更多地打在我身上,我更冷了。睁开眼,醒了。宿舍的窗外正下着大雨,雨水打进屋里。我爬起来把窗户关了,头脑变得很清醒。我回忆着梦境,它显得那么真实,甚至使我怀疑此时是否也是在梦中。


【待续】


《1990年代的爱情 • 背德者1990》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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