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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者1990【20】

背德者1990 【预告篇】背德者1990 【1】背德者1990【2】背德者1990【3】背德者1990【4】背德者1990【5】背德者1990【6】背德者1990【7】背德者1990【8】背德者1990【9】背德者1990【10】背德者1990【11】背德者1990【12】背德者1990【13】背德者1990【14】背德者1990【15】背德者1990【16】背德者1990【17】背德者1990【18】背德者1990【19】


​BY 肖星


20


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摆脱这种被嘲笑的境界呢?我在梦中这样想。我梦见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是这篇故事的稿子,我对自己说,哦,原来是一场梦。我是在回忆往事时走了岔路,被纯粹陷入肉欲的我偷袭。同时我仍然明白自己是在做梦,我为自己在梦中还接着白天回忆往事而微笑。梦这样一层套着一层似的演进,使我有些不耐,我想我还不如醒来,清醒着回忆呢。但既然是在梦中,我也顺其自然吧。何况在梦中回忆,一切景象和人物都被召唤到跟前来,更加生动。

我在梦中闭上眼睛,像个巫师似的为过去招魂。然而正如你在梦中刻意要使自己飞起来,在地上也飘飘欲飞,却始终飞不起来。舞厅、女友以及那个踩出莲花的女生的影像停留在过去的黑暗中不显现出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在过去的一片晦暗中摸索着,辨认着。就好像一束舞台灯光,刺破了黑暗,将光聚焦在一间大厅的一角。我坐在那里,也闭着眼睛试图召唤刚遁去的什么形象。当时是什么情形,我还一时想不起来,舞台灯光忠实的只把我置放在记忆前台,而其他人仍湮没在黑暗中。我那时刚从一番性幻想中醒过来,嘲笑自己专注于性幻想的猥琐,而同时又忍不住希望唤回刚才因我的嘲笑消遁的那个女人的形象。我是由面前的一张饮料广告上鲜艳饱满的嘴唇展开那一番幻想的……等等,记忆前台上又加了一束灯光,照亮了一张冷饮招贴画。它贴在一根柱子上,旁边是用桌子拼起的柜台。我渐渐想起来了,记忆前台的灯光一束束打亮了。对,这是在学校舞厅的一角,口渴的学生在这儿喝着饮料,旋转彩灯的余韵在人们身上流连而过。我不是一个人在那里,还有……不是女友,而是那个踩出莲花的女生。这正是我企图要回忆的那次舞会的情形。我变得有把握起来,那次舞会的情景全面重现。我和面前这个女生在这里喝饮料,正是她的提议。我们跳过一曲之后,她提议道:“肖星,请我喝饮料吧,渴死了。”她作势抚着喉咙。我微笑着随她到舞厅角落卖冷饮的地方坐下来。

一面喝,她一面问:“毕业后你分到哪里?”

“深圳。”我正想出于礼貌地反问她同样的问题。她又接着问道:

“咦,你的女朋友不是分到西安去了吗?”

“嗯。”

她见我避开了,又做出俏皮的样子问:“毕业了,有什么感受?”

“你呢?”

“我嘛,”她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道,“我总觉着有一点‘最后的疯狂’的味道。”

我们闲聊着,她的脚不经意地往前伸,碰在我的脚踝上。我忽然想她是不是……我有些心跳,于是觉得我们这个“最后的疯狂”的话题,也是故意挑选的。我望望她在灯光下变幻色彩的脸庞,她若无其事地滔滔不绝,我像做贼似的有些慌张。我想起舞会后要去女友宿舍找她,这样我就不能把跟前这女孩带到僻静处。可是,不,我想起今天的读书心得来,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女友呢?我应该按照自己的愿望去做……可是我又禁不住为我的想入非非感到好笑,我只是单方面地想象她对我有欲望,而实际我们最密切的接触不过是跳了一曲舞而已,我就已经想到如何解开她的衣裳了。我甚至处心积虑地设想好了一系列步骤,从约她出去散步,到把话题引向“性”。人,在欲望的驱使下,竟这样可笑,猥琐……然而,我却暗自得意地笑起来,我想我并不缺乏这种对人类弱点的自觉啊。我要把这个写到我的故事里去,把“我”塑造成一个有敏锐的洞察力的人物……我坐在书桌边,整理着一厚叠稿纸,我志得意满地重新翻看着我潦草的字迹,很希望对谁欣慰的叹气说,“写作真苦啊!”我拿起又一页稿纸,是封读者来信,我漫不经心的看着:



【待续】


《1990年代的爱情 • 背德者1990》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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